乔家的影响力，显然超出了李夜的预料。

乔小胖一通电话打下去，李夜担心的事就有了结果。

“除了张莉三人之外，江宁市暂时没有其他人失踪人口，这就奇了怪了，难不成那鬼东西觉得咱们几个好欺负，想挑软柿子捏？”乔胖子搓着胖脸，一副想不通的模样。

“不，还有一个可能。”李夜打断他，说道，“也可能是背后的凶手来不及对其他人出手。”

李夜思索着其中的关键，“毕竟从南屏山下来的香客来自整个江宁，想要对付他们，需要花费很大的时间成本。”

乔不受愣了愣，忽然一拍大腿惊叫道，“你的意思是说，凶手就在咱们学校附近？”

“对。”

小胖子脸色不对劲了，神经兮兮的盯着窗外，仿佛凶手随时都可能跳出来一样。

不一会，黑鸦从窗外飞进来，落到了李夜肩膀上。

“怎么样？”李夜压低声音问道。

黑鸦晃了晃脑袋，“附近没有那些东西的气息波动，应该不是出自冥府的神话生物……”

那就是说，凶手另有其人了。

李夜想了一会，忽然问道，“问你个问题，被山臊以信徒之源控制的傀儡，解除控制之后会不会发生一些变化？”

黑鸦用翅膀梳理着唇喙，轻声道，“所谓信徒之源，其实是许多原神都拥有的手段，他们发展信徒，以神格为媒介凝聚信徒的信力用以修炼，这在诸神时代，是很常见的事。”

“至于用这种手段强行控制傀儡也不难，但是要损耗不少的信力，而这些信力在使用之后也不会全部消散，而是会有一大部分留在傀儡体内……你的意思是，背后的凶手对你那几个同学出手的目的，很可能是为了获得残留在这些人体内的信力？”

李夜点头，“我也是猜测，但不得不说，这种可能性很大。”

乔不受蹲在一边，一会望着李夜，一会望着黑鸦，挠了挠头，“夜哥，你俩到底在说些什么，咱们到底要不要跑路？”

李夜瞪了一眼乔不受刚要说话，看到教室门口进来一位老师，顿时打住了话头。

不知不觉早自习已经结束了，随着上课铃响，教室里进来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，男人名叫孙兴，是高三的一名数学老师，和所有理科老师一样，孙兴脑袋秃了一大片，半弓着腰，显得有些猥琐。

“第一节不是班主任贾雯的课吗？怎么换成数学了？”李夜让黑鸦钻进课桌，有些疑惑的问道。

“鬼知道……不过听说贾雯老师好像怀孕了，不会是回家生孩子去了吧？”

李夜点头表示知道了。

乔小胖听了三分钟，两只缝儿眼就眯了起来，五分钟后，已经趴到桌上打起了呼，李夜用胳膊肘碰了碰乔小胖，微微皱眉，“胖子，你有没有觉得，今天的孙老师有些不一样？”

“嗯嗯，怎么了？”乔小胖迷迷糊糊爬起来瞄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，眼睛微微睁大，“确实有些不一样……比之前更秃了。”

“……”李夜扫了一眼数学老师光秃秃的脑门，嘴角轻微一抽，“我说的不是这个，从上课到现在的五分钟，他看了我们这边三十七次，这个频率有些太夸张了。”

乔不受愣了，“夜哥，你没事数这个？我都没这么无聊……”

李夜揉了揉眉心，不知该如何解释。自从得到真视之瞳后，他的视觉能力有了非常大的提升，纵然是在不开启真视之瞳的情况下，他也能清楚的观察到教室中所有人的任何动作。

比如，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看了自己三十七次，看其他人最多的才不到十五次。

这个夸张的频次差距，能一定程度说明问题。

“可能是我多心了吧。”

两人也不再交谈，一天时间好不容易过去，最后一节课还没有结束，李夜就拉着乔小胖跑出了教室。

“跟我去一趟南屏山。”

“啊？还去啊……”乔小胖面色一白，差点没转身就跑。

“放心，山臊已经被抓了，这点应该可以确定，我去南屏山是有其他的事要做。”李夜解释道，也不等乔小胖转身，强拉着跑向了南屏山。

经过了前天的事之后，南屏山山神庙重新冷清了下来，庙祝跑了，香客虽然还有，但寥寥无几，警察在山神庙附近拉了警戒线，留下两人蹲在不远处抽着烟。两人绕开警察钻进山神庙，停在了那座山神雕像前面。

雕像还在，但通过真视之瞳，可以看到蕴藏其内的信力已经消散了大半，只剩下一点点残留，应该是最近两天才重新凝聚起来的。

“有没有办法，将这些信力转移到我身上？”李夜问道。

黑鸦拍了拍翅膀飞起来，歪了歪脑袋，“你是想，借助信力引出那只黑手？”

“没错，按照我的估计，袭击张莉的人很大可能是看中了残留在她体内的信力，而之所以我和胖子没事，是因为我俩并没有被转化为傀儡，体内并没有残留的信力。”

“而且，最先出事的是张莉马军三人，说明凶手很可能在我们学校附近。”

黑鸦的眼神有些奇异，似乎在惊奇李夜的胆大，“这个方法倒也不是不行，我虽然没办法将信力转嫁到你身上，但那东西可以。”

李夜顿了顿，忽然眼睛一亮，“你说……山臊？”

“是，山臊虽然失了神格，但信徒之源的天赋能力并没有消失，而且这些信力出自山臊一脉，也只要他才能控制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李夜缓缓闭上眼，心神内敛，重新出现在那道幽长昏暗的巷道，在巷道最前端的牢门上，挂着一个写着【山臊】二字的木牌。

李夜走到门口，看到静静的站在牢房里面，不知是醒是睡的山臊，神色有些奇怪。

“按照你如今的魂力，应该可以驱使山臊一次，你可以试着将心神探入牢房，去给他下达指令！”黑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李夜试着按照黑鸦的指示探出心神，将自己的命令传达给沉睡的山臊，牢房中原本沉睡的山臊忽然醒了过来，像只哈巴狗一样屈膝蹲下，呜呜叫了两声之后，朝着李夜张嘴猛地一吸。

下一刻，他感觉体内某种东西被一瞬间掏空了一样，浑身酸软。

而原本蕴藏在山神雕像内部的信力，开始慢慢动了起来，在山臊的操控下，最终从雕像眉心钻出，没入了李夜体内。
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，好像又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恩，一种很怪异但很爽的感觉。

“成了。”

李夜感受着和魂力完全不一样的信力，眼神微亮。

“胖子，你得帮我去办件事！”